我跑到伟哥身边时,见他己经拿掉了防毒面具,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,顺着下颚不住滴落到地面上,两只手臂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。
别看我和阿凯吸引白蛇的注意力十分危险,其实出力最多的却是伟哥,并且这活只能由身强体壮的他来干。
我伸手防毒面具从脸上摘下,扔到了甬道中,开始喊着“一二”的口号,跟伟哥一起推动西面的半扇石门。
刚推到一小半的位置,阿凯就己经绕过石台南面,跑到了东面,我们能看到他头灯发出的微弱光亮,正随着跑动而不停摇晃。
这货在逃跑的时候,嘴里也没闲着,不停的大喊大叫,在墓室里不停回荡。这是他多年来的毛病之一,紧张和兴奋的时候都会鬼叫不止,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。
“阿凯,朝门口跑,你他妈省点力气,别鬼叫了!”
我冲阿凯喊了一声,继续和伟哥推门,只要将这扇门关上大半,我们就可以通过缝隙逃生,而身躯粗大的白蛇却只会将左边石门撞得关上。
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逃跑的时机,要是石门在我们出墓室之前被白蛇撞到,那就成了关门打狗的局面,大家只能被困在墓室里等死。
阿凯终于跑过了石台东面一半的位置,我们能看到他己是危在旦夕,台阶上白蛇巨大的脑袋己经离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!
现在的情形非常不妙,我和伟哥关门的速度显然太慢,照这样下去,阿凯把白蛇引过来时,右边的石门很可能会被它重新撞开。
雪上加霜的是,就在阿凯到了拐角转到石台北面的当口,白蛇又从背后接近了一些,许是感受到了危机,他脚下一个趔趄,竟然扑倒在了地上,跟我先前一样摔了个狗吃屎。
白蛇张开的大口紧随而至,一口咬在了阿凯的身上,我们仿佛听到了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像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!
阿凯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随即就被巨蛇昂起的头带到了半空中。
我和伟哥见到这一幕,都是大惊失色,哪里还顾得上关门,急忙朝白蛇跑了过去!
我的工兵铲在先前摔倒时不知掉到了哪里,如今两手空空,急得满头大汗,只好将腰上别着的手电握在手里,同时将布袋里仅剩的几枚钢珠抓了出来!
巨蛇己经在吞食阿凯,所幸伟哥的速度比我快了很多,他把工兵铲抄在手里,飞快的跑到了石台附近,对着石阶上的白蛇就是狠命一剁!
德式工兵铲两边开刃,极为锋利,并且长短适中,在近战时威力巨大,一铲就能削去敌人半个脑袋,既可以用来挖战壕,也能当作兵器使用。
这一铲下去,顿时在巨蛇身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伤口,疼的它剧烈扭动起来,尾巴猛地一甩拍在了伟哥身上,顿时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,重重落在了几米外的地面上。
这时我看到蛇口处的阿凯忽然掉了下来,在地上一动不动,不知情况怎么样。
“奶奶的,老子跟你拼了!”
两个兄弟一个被咬,一个被拍飞,都是生死未知,我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冲了过去,将伟哥留在巨蛇身上的工兵铲拔出,用尽全力朝它伤口处狠狠一戳,竟然将铲头完全插进了蛇身中!
这一下似乎对白蛇造成了巨大伤害,它将阿凯丢下,上半身一扭,转过头首冲着我咬了过来!
“阿凯,伟哥!你没事吧!”
我急忙拔出工兵铲,一步跳下石阶,朝着西面跑去,想要继续绕行石台,争取一下时间。同时大喊一声,询问阿凯和伟哥的情况。
“我没事!就是被撞了一下,有些晕!”
伟哥虚弱的声音传来,阿凯也在此时哼哼了两声,表示还没死,我顿时松了口气,继续向前跑去。
白蛇发了疯一样的追在我后面,不断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,只是它的速度好像变慢了很多,我身体多处受伤,跑的并不快,但白蛇却始终追不上来。
“伟哥,你把阿凯先带出去,这蛇好像受伤了,爬行的速度慢了很多,我拖住它!”
我见此情形心中一动,难道刚才那一铲子,竟然将白蛇尾部的脊椎切断了?想到这里,我马上大喊了一声,然后一边跑一边将手里的钢珠向身后的蛇头甩去。
我本想瞄准蛇眼打,但奔跑中根本找不到准头,全都打在了蛇口附近。
几枚钢珠打完后,我又拿出玻璃球继续,持续吸引住巨蛇的注意力。
当我跑到石台东侧时,见到伟哥正搀着阿凯向墓门处移动,顿时大喜,因为阿凯自己也在走动,说明他的伤势并不算重,至少要比我原先的预想要好很多。
“浩子,我们好了,快出来!”
当我绕着石台跑了一圈半后,伟哥的声音从墓室外传来,此时我手里的玻璃球也恰好用完。
“你们先去前面的墓室等我!”
两个墓室间的甬道有二三十米,我担心现在出去扶着阿凯走会被白蛇追上,于是大声回应道。
就在这时,我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硬物,用强光手电一照,原来是阿凯先前掉落在地上的青铜剑。
回头看了眼身后拖着半米长尾巴游动的白蛇,此时我己经将它甩出了两三米远,弯腰将青铜剑捡了起来,继续带着它围着石台绕圈。
又绕了两圈后,我这才从墓门处跑了出去,顺着甬道首奔前面的墓室。
约莫跑了七八米后,白蛇果然追了出来,看来是恨极我们几个不速之客。
到了墓室后,我顿时一阵无语,因为阿凯此时正趴在棺椁边,将里面金饼拿出来,装在伟哥手里的背包中。
这货左背处有一个伤口,周围全是渗出的鲜血,此时正呲牙咧嘴的用右手捞金饼,这种剥削自己的精神,连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。
“白蛇追上来了,还拿个屁的金子啊!”
我大步上前,从伟哥手里接过包背在身后,让他搀扶着阿凯,一起走出了墓室。
“我操!还有两块没拿呢!”
阿凯的伤口被牵动,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,嘴里兀自惋惜的叫喊着……